高德主管和刘先生的北非十一年
栏目:产品中心 发布时间:2019-10-14 13:47
  高德主管2019年7月7日,周日,距离我们回国还有10天。晚上,刘先生跟同事聚餐归来,微醺,半醉半醒间跟我聊了许久,言语间都是淡淡的忧伤。我问他,走的那天你会哭吗?他沉默了几秒说,应该不会吧。
  北非,于他而言,是挥洒青春和汗水的地方,也是他收获喜悦和成熟的地方。他的北非十一年,也是我的北非十一年。

2008年,我和刘先生在塞内加尔海边

   
  我也来非洲了
  2008年2月28日,他南下深圳入职华为。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天我跟刘先生领了结婚证。上午领证,下午出发。即便如此匆忙,结婚的喜悦还是冲击着我们年轻的心。
  大队培训之后,他就去了海外,第一站就是塞内加尔。那时他给我发了很多照片,照片里的达喀尔看起来贫穷而荒凉。看着照片,遥远的非洲在我心里一下子具体起来,我的爱人就在非洲,就是这个看起来“破破烂烂”的地方。
  当时刘先生工作很忙,在一个公司级项目里面,为了赶工期,整个项目组的人大多时候都没有周末,每晚也基本是十点以后才下班。我们通话的时间少之又少,感觉不到关心的我开始闹脾气,和他冷战。现在想来,那时的他该有多难受?一边是热爱的工作,也是必须完成的工作,一边是新婚的妻子。大概就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和郁闷的心情导致刘先生生病了,腿上莫名其妙起了很多毒疮,去看了医生,也未见大的起色。我急了,刘先生也急,然后我们共同做了一个决定——随军。
  2008年10月,我跟单位提出辞职。交接完毕,11月3号就飞到达喀尔。
  随军的生活一开始是新奇的,亚洲到非洲,中国到塞内加尔,是多么不一样的感受。美丽的大西洋,热情的本地人,有趣的家属姐妹,美味的食堂饭菜.....而此时,老公腿上的毒疮也在慢慢消退,一切都很好。虽然有时候周末没有老公陪伴,但是我找到了组织,一群常驻家属逛菜场,做美食,学法语,倒也把生活安排得有滋有味。可是,慢慢地,无聊还是找上门来。那时候的宿舍没有无线网,手机也没有3G、4G。也恰巧此时,公司行政需要找个家属帮忙,我便去了代表处的行政服务部“上班”。虽然没有报酬(当时家属加入行政无工资),但我觉得很充实。毕竟,我有事情做了,而且跟我本身的工作相关,我很快熟悉了各项事务的流程。也正是在这个时间段,我更加了解了华为公司,更加理解了华为人拼搏的意义。作为一个家属,所能做的无非就是把抱怨收起,不给老公添麻烦。如果再能做几顿可口的家乡饭菜,那对老公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。
  日子就是这么慢慢走过去,刘先生上班加班,我洗衣做饭。偶尔的假期,我们也会出游,最常去的就是海边,即使什么都不做,就是两个人手拉手看着大西洋,都觉得幸福满满。
   
  从一无所知到“李医生”
  2011年元旦,公司组织了全体员工在达喀尔总统饭店聚餐,家属也都去了。也正是那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,此后的日子可以说是艰难。我妊娠反应严重,但刘先生那段时间正好有大项目,他只好下班后赶紧去食堂吃几口饭,然后再回到宿舍给我煮面条,不等我吃完,他就又去加班了。持续了几周之后,刘先生决定趁休假时送我回国,一来他可以安心工作,二来我回去妈妈家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。之后我们又开始了两地生活。只是,多了一个儿子,对我来说多了一份寄托,对他来说多了一份牵挂。
  儿子一周岁之后,我又带着儿子来到达喀尔。当时这个决定遭到了亲友的一致反对,他们认为非洲卫生条件差,资源有限,更是谈疟色变。而我和刘先生一致认为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。但是很快,我就后悔了。
  那一年的圣诞之前,一岁三个月的儿子莫名地开始高烧,布洛芬、对乙酰氨基酚统统退不了他的高热,孩子的体温一度高达40.6℃,并且不吃不喝,只要求抱着。爸爸白天上班,到了晚上,本以为他可以替一下,可是生病的孩子根本不让爸爸碰。楼下的北北阿姨是孩子除了妈妈之外最亲近的人,所以北北阿姨一直在帮我照顾孩子。代表处的领导听说之后也立即安排了会法语的同事带我们去医院,折腾到第六天,孩子终于出了疹子,烧也退了。现在回忆起来,都还觉得特别感恩,感恩刘先生有那么多好的领导和同事,感恩家属姐妹们给了我们那么多温暖。在此之后,儿子虽然还是会经常生病,但我已经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,磨炼到后来的沉着应对,从对满是法语的药品一无所知,到后来被人戏称是“李医生”。
  随军时间越长,我对非洲越发有了更深的认识。大环境虽然艰苦,但小环境我们觉得安心。那几年是我们一家最开心的时光,家属之间坦诚相见,互相帮助,连吵架了都有人帮我“讨伐”老公。几年间,刘先生更是收获了许多成绩和荣誉,他的奖牌现在正摆在家里的橱窗,我笑称这就是刘先生以后跟儿孙吹牛的资本。刘先生自己也是感慨,在塞内加尔的几年,收获满满,结婚、买房、生子等人生大事都是这个时间段完成的。

刘先生的沉甸甸的奖牌
   
  第二次“随军”
  2015年底,我二胎27周,回国待产。刘先生也在2016年9月接到调令,到地区部工作。
  从代表处到地区部,从达喀尔到开罗,地域的差异和工作方式的调整,让刘先生在初到开罗的日子有些许不适应。而此时在国内的我,也因为产后情绪不稳,心情低落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和刘先生思虑再三,决定继续随军。2017年1月底,除夕前一天,我带着俩孩子飞往开罗,一家人终于又在一起了!
  刚到开罗,女儿就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。大年初二女儿就开始生病,跟哥哥小时候一样的症状——喘。持续低烧,喘到无法入睡。到了开罗国际医院,医生检查之后直接下令住院,必须住院,没得商量!
  刘先生跑完手续,发现邻床是个老妇人,按照阿拉伯世界的规矩,男女有别,刘先生晚上不可以陪床。白天,他要上班,晚上也不能陪床,只能在晚饭后过来看我们一眼,八点过就会被医生请出病房。我多想喊他请两天假,话几乎说出口,又咽了回去。看他来医院的一个多小时都还在不停地接电话,真请假了,心也不在这,还不如我们各安其职。我可以的!我的英语应该可以应付和医生的交流。就这样,我一天24小时抱着毫无精神的小姑娘,看着她被扎针哭得撕心裂肺,看着她抗拒雾化踢打不止,看着她两只小脚被扎得浮肿,看着她睡梦中不时惊醒和轻泣……我心疼极了。要问那时候我心里对老公有怨吗?我必须诚实地回答:有!真的有!但是平心而论,刘先生是个称职的丈夫,也是个称职的爸爸。周末出门他带娃,抱着背着,从无二话;闲暇的时候更是会下厨做他的拿手菜。他体谅我的不易,我也就更加理解他的辛苦。家庭分工不同,我们必须各自做好分内事。女儿住院第五天,终于得到医生批准出院。庆幸的是,出院之后的小姑娘体质倍棒,很少再生病,日子又恢复往常的节奏。
  在埃及的日子里很不凑巧,每每假期出游,刘先生都是订好了车和酒店,自己却总是因为各种紧急事情而未能同行。我带着孩子去过红海旁的沙姆沙伊赫和赫尔格达。孩子们和我都玩得很开心,为了安抚刘先生,我一回来就告诉他埃及的红海跟达喀尔的大西洋差远了。后来直到离开埃及,刘先生也未能出过开罗市。按照他的话说,接口地区部所有代表处,总是难以避免各类紧急工作。 

2018年我们一家四口在摩洛哥大西洋与地中海交界处
   
  北非,无怨无悔!
  2018年初,为了给儿子准备当年9月份的小学入学事宜,我和孩子们回到国内。这一次,是真的要结束长期随军的生活了。刘先生所在部门也从埃及搬迁至摩洛哥。
  分开了半年之后,孩子们特别想念爸爸,所以当年的暑假,我带着孩子们飞往卡萨布兰卡短度暑假。摩洛哥是一个美丽和浪漫的地方,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我们爱上了这座城市,对沙子和水的热爱也让孩子们对卡萨布兰卡的海难以忘怀。
  再后来,经过深思熟虑,在北非工作了11年零4个月后,我们决定回归国内,用刘先生的话说就是“换个起点,继续奔跑!”刘先生的回国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准,目前已经正式进入工作交接尾期。
  现在,每每望着高高矗立的清真寺,听着熟悉又陌生的诵经声,看着潮起潮涌的大西洋,还有路边热情跟我们说你好的本地人……心里都充满了不舍,一想起就要离开这片我们奋斗了11年的热土,心里竟痛痛的。以后的日子,我们一定会时不时念起北非,念起那深邃广远的大西洋,古老神秘的金字塔,雄伟神圣的哈桑二世寺庙,善良可爱的家属姐妹,当然还有堪比“舌尖系列”的华为食堂……
  北非,我来过,无怨无悔!
  再见了,北非!
  最后,祝愿我的刘先生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切顺利,我和孩子们永远支持你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
  部分网友回复——
  
  l00431386:
  老刘好兄弟,北非楷模,软件英雄。
  一生数十载,掐头去尾,最为珍贵的也就这十来年。家属这一篇文章,冰封保鲜了11年的记忆,保质期无限长。读了两遍,非常感动。
  祝老刘及全家幸福,健康,快乐!
  
  海外生活:
  赞,赞,赞!华为家属也是艰苦的,对于家庭而言,随军真的是最好的选择。无论是再艰苦的地区,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奋斗就可以无怨无悔了。
  
  洗澡水管够:
  满满的正能量,军功章有家属的一半。
  
  独孤九剑下天山:
  字里行间一家人的幸福扑面而来,欢快的笔调,却让人忍不住泪目。
   
  Lavita:
  塞内出差期间认识了你们一家人,小朋友非常可爱,转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,祝福你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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